第四章:消失的从者
“……唉?”士郎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他,双手直直地伸着,手还不老实地冲着空气捏了几下,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似的。
“是梦啊……”过了好半天,士郎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一样。收回了抬起的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遗憾地说道。
“算了,不是我的东西,再怎么想要也得不到,还是起床吧!”拍了拍自己的脸,迅速地调整好心情,起身准备进行早上的日常。
此时太阳才刚刚升起,外面还有点暗。
二月份依然还在冬天的范畴里,此时此刻,被子外面的冷空气裹挟着惊人的气势想要将士郎重新逼回名为被窝的孤城。
“……好冷,果然早上很辛苦啊。”不想输给早上的冷空气地站了起来,迅速而熟练地叠好了被子。然后前往道场进行每日的训练。
士郎的生活一直都很规律。不管怎么熬夜,一旦到了早上五点半左右就会自己醒过来。睡过头的情况几乎没有。
醒来之后就会去家里附带的道场锻炼身体,然后准备做早饭。
锻炼的项目是以前刚刚成为切嗣的弟子的时候教给他的。
“听好了,士郎。虽说是魔术师,但是也不能怠惰身体的锻炼!拥有优秀的体能,也是成为魔术师的条件之一。”这么说着的切嗣,在还活着的时候跟士郎在这间道场比试了不知道多少次。
不过这也算是士郎自找的。士郎从小的时候起就已经非常不服输了,在被切嗣虐过以后,就总是隔三差五地缠着切嗣想要搬回一筹。
不过胜利的滋味没怎么尝过就是了。
但是,收获还是有的。至少是体会到了打架跟战斗的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打倒对方跟杀死对方的不同,士郎学会了如何掌握这个点。
理论知识跟实际经验不一样。不事先了解这个点在哪里的话,士郎就很难判断自己是在打架还是在厮杀。
对于魔术师来说,都是这样的。既然学了魔术,有时就会自灭,有时也必须与他人斗争。对于魔术师来说,斗争就是互相残杀。
所以,切嗣想教给士郎的,就是面临战斗和死亡的时候,能很快做出觉悟的心理准备吧。
可是,在切嗣已经不在的现在,大部分的锻炼却都不能做了,结果,剩下的,就只有单纯的运动而已了。
俯卧撑、仰卧起坐或是柔软运动,所做的事跟弓道社的晨练没有差别。只是运动量的多少不一样而已。
而此时,正在做俯卧撑的士郎却有些走神。原因自然是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
梦里什么都没有,仅仅只存在着两把剑。一黑一白的双剑,美的令人窒息。
士郎非常喜欢刀剑,从小到大他也见过不少的好剑。但昨天晚上梦里的那对双剑却是他迄今为止最中意的剑。
“真是的,与其这样心里痒痒地,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我看到还更好一些啊……”士郎的脸上挂着怨念的表情,做完了剩下的锻炼。然后出发前往厨房。
因为有些走神的缘故,所以丝毫没有发现,平常会让他多少流一些汗的运动量,今天做下来却连呼吸都没有加大过……
士郎走着神地做好了早餐,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六人份的饭菜摆在了桌子上了。
士郎看着因为自己的走神而多做出来的几份饭有些无语。
“麻烦了,一不注意就把伊莉雅她们的份也做出来了……”习惯性地摸着后脑勺,轻微闭上一只眼睛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藤姐能不能吃完四人份的早餐呐。”
就在此时,玄关那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藤姐大呼小叫的声音“哦~!这个味道是士郎的煎蛋~~!”
饿虎扑食般的冲到了常坐的位子,藤姐迫不及待的抓向了筷子。
“藤姐!先洗手!”眼疾手快地把藤姐的筷子夺走,然后向她提出了要求。
“有什么关系嘛,真是的。”藤姐有些不情不愿,但是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洗了手。
等到洗手回来以后,经过商议以后,与士郎签订了一系列有利协议后,藤姐拿起了四份饭菜,狼吞虎咽起来。
……
时间接近七点半,早上有社团活动的藤姐已经出门了,而士郎在准备妥当之后也走出了家门。
在来到交叉路口的时候,看到了不寻常的场景。在一户人家前停了几台巡逻车。
“是有什么骚动吗?”周围的气氛很慌张,周围聚集了十几个人的样子。
虽然士郎很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却被人群挡住了,而且没时间了,还是应该先去学校吧。
……
“呀,早上好卫宫。”
悠闲地走进学校大门的士郎被一个声音叫住了。转头看去,在那里的是一个穿着弓道服还染了头发的式姐……
那是不可能的。这个女生的名字是美缀凌子,高一的时候跟士郎同班,现在已经是弓道社的主将了。虽然长得有点像式姐,但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性格达观地让人不觉得是学生,是广受期待的女中豪杰。
……简单来说就是精神年龄比实际年龄要大,从一年级就被大家依赖的大姐大类型。
不过跟本人说这话她会生气!狡辩说我才没那么老!!!虽然感觉意思差很多就是了……
突然,眼前的美缀眼神犀利了起来“啊?你刚刚没有漏出几句不好的感想吧?”
好敏感!士郎心里想着,脸上却神色不变地说道“那种东西可不会漏出来,只是联想到客观的事实而已,不过要是不高兴的话,就随你便了。”
“喔?说得好。不错嘛,明明是老实的回答,却不会说出在想什么呢。卫宫,你跟慎二不同,真是毫无破绽啊。”美缀脸上露出了爽朗的微笑,双手环抱在胸前。
“慎二?,为什么会提到他啊?”
“你不是跟慎二是朋友吗?慎二的男性朋友只有你一个对吧。那么把你们放在一起作比较也是很正常的吧?”
“啊,也对,毕竟我跟那家伙孽缘很深呐。不过,听你的口气,慎二最近做了什么吗?”
提到慎二以后,刚才还保持着笑容的美缀表情就冷了下来“那家伙没有哪天不做什么的吧。……不过即使是这样,昨天也太过分了。有一个刚入社的男生退社了。”
“那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家伙特地的把女孩子集合起来,让才刚刚拿起弓的学生射箭,在射中前一直取笑甚至辱骂他呢。”
“……”这是真的很过分啊,“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啊?以前虽然也很别扭,但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啊。”
士郎可以肯定慎二不会做这种事。毕竟以前他有什么事情没做好的时候,慎二都会来安慰他的,虽然语气非常轻佻就是了。
“……真是的,卫宫啊,你真是太那个了。”美缀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士郎,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地说道。
“嗯?那个是什么意思?你刚刚是不是露出了几句不好的感想啊?”
“哎~呀~,我只是联想到客观的事实而已~,要不高兴的随你便啦~”
“……这家伙,给我回答好像刚刚才听过的话,算了,慎二怎么了,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做那种事?”
“嗯~虽然是我听说的,不过好像是被远坂很过分的拒绝了什么的。”
“咦……远坂,是指凛吗?”没想到还跟她有关系啊。
“我们学校除了她以外没有其他的远坂了吧。就是她了,人称完美小姐的远坂凛喔。”
“……不,那个外号我是第一次听到。”
不过大体情况算是了解了,凛在断绝关系的时候,好像会说出很不留情的话呢,也难怪慎二会生气了。
“算了,偶尔那样也好,那家伙很高傲嘛,遇到一次麻烦,说不定也不错。该说是过意不去,还是节哀顺变呢~”
美缀说着好像很危险的话呢。不过士郎决定装作没有听见。
“啊,时间差不多了,再见了卫宫,下次来看我射箭喔,看好了,毕业之前一定要赢过你!”
说完以后,美缀迅速地跑开了。
“――那家伙,还是没变哪”
感觉心情平静了不少,离上课铃响估计没多久了,士郎加快了脚步,走向了教室。
……
午休,士郎习惯在学生会室吃自带的便当,同行的还有作为学生会长的柳洞一成。
“卫宫,那块炸鸡可以给我一个吗?我的便当里肉类压倒性地不足。”
“可以是可以了,不过为什么你的便当那么朴素啊,就算是寺庙现在的时代也不会有禁止酒肉的规定吧。”
“不是不是,这只是老爸的兴趣,他说没有多余的可以让小和尚浪费。不甘心的话,自己想点办法,我也正在想着,要不干脆从现在开始做饭了。”
“啊,那就难怪了。”
一成的爸爸是柳洞寺的住持,跟藤姐的爸爸从以前就认识了。既然跟藤村家的人意气相投的话,那就不能期待有什么正常的人格了。
“哎呀哎呀,那么就当作有一天会回报的其一吧。”士郎伸出了便当盒,示意一成可以随便拿。”
“多谢了,卫宫。哎呀,这也是化缘的修行啊。”一成郑重地道谢。
“哦,对了,早上第二街道那边有骚动,你知道吗?”
士郎想起了早上出门时看到的情况,正好向一成打听一下。
“啊,那件事啊,好像是有杀人事件的样子。虽然不清楚细节,但一家四口中得救的只有小孩,双亲跟姐姐都被刺杀了,但凶器不是菜刀或短刀,而是长刀有点不太对劲。
“………………”
长刀?杀人事件?为了什么?
“那抓到犯人了吗?”
“好像还没有呐,真是的。新都是瓦斯泄露,这边是试刀杀人。学校会提前放学也是当然的――怎么了卫宫?脸色这么难看?”
“嗯?不,没什么啊。”
“是吗,抱歉,这好像不是吃饭的时候应该谈的事呢,原谅我吧。”一成缓和了一下气氛,开始认真地吃起饭来。
……
课程结束了,到了放学的时间。学校里没什么事情做,所以直接去新都吧。
……
“……真是输给他们了,明明只是去帮忙的,结果一出手就给了三万元啊。”
该说是福从天降还是天降红雨呢。
士郎打工的地方是一家名叫哥本哈根的小酒馆兼卖酒超市,所以要卸货的话,需要很多人手。
少说也要五个人。然而,进去店里一看,来帮忙的工读生只有士郎一人。其他的就只有店长大叔和他的女儿猫姐了,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景象。
猫姐正因为没有人来而责怪着大叔,然后,猫姐就看到了士郎这个祭品。然后两人就迅速地对他的到了欢迎了起来。
也因为如此,在花了半个小时卸完货以后店长特别给了他三万。以表示感谢。
顺带一提,猫姐的名字是萤冢音子,跟藤姐是同一届学生。而音子的发音有neko和otoko两种,其中neko是猫的发音,而otoko则是男子汉的发音。
当初刚开始打工的士郎因为不小心叫错了发音而感受到过不输给藤姐的重击。从那以后,士郎就干脆叫她猫姐了。
……
时间还不到七点,今天的力气不知为何相当的大,打工的时候也是,本来想着估计要两个小时的,结果却半个小时就完事了,不过最近有些危险,还是不要再到处乱逛比较好吧。
下了车,向着家的方向走去,然后
“找――到――了――!!!”一个似乎快要疯了的声音从远方迅速地逼近了过来……
……
远坂凛快要疯了,今天凌晨她进行了召唤英灵的仪式,但偏偏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前天晚上她家里的时钟全部快了一个小时,但她召唤的时候却忘了调回来了。
最后的结果是,英灵虽然是成功召唤出来了,但是却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一开始她还觉得问题不大,既然已经召唤出来了那么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才对。抱着给英灵一个下马威的想法,她想让英灵自己来找她会和。
结果,她等到睡着,然后直到中午醒来为止,那个家伙都没有来找她。
感觉有点不耐烦的她开始照着契约指引方向亲自去找英灵去了。
可是结果,在她顺着契约找到她的学校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家伙却先一步跑到别的地方去了,而在她忍痛花钱去了新都之后,那个家伙居然又回到深山町去了。
这分明就是在故意耍她的吧!可恶的家伙!!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我一定要让你尝点苦头!!!
在接近一整天不吃不喝的搜寻过程中,与逐渐清空的肚子相对的,凛的怒气也渐渐地累积着。甚至连表情也有从阴沉向着扭曲发展的趋势。
终于!她看到了一个身影,她很确定那个人就是她要找的家伙,虽然看着很眼熟,不过怒火中烧的凛可不会理会这些。
她狂奔了过去,一边狂奔一边叫喊着。凛冲到了那个背影的后方,跳起来并抬起了一条腿……